出發前往兔子島(大久野島)前,在網路上搜尋到一部相關的紀錄片,這是TBS在2017年拍攝的《綾瀨遙傾聽戰爭 從地圖上消失的秘密島嶼》,片中介紹了這座過去被稱作「毒氣島」的歷史,並採訪了少數幾位還在世的見證者。

因為參與節目,引起許多日本人對國民女神綾瀨遙的不滿,片中她來到了位在廣島縣的大久野島,這座神秘的島嶼,過去曾經一度消失在日本地圖上,綾瀨遙在影片中,採訪了已經高齡91歲的藤本安馬先生,作為當時在毒氣島上,參與毒氣製造的少年兵,藤本先生說出了讓人震驚的事實,至今他依然為這件事所造成的傷害,感到內疚且自責。

藤本先生在15歲時,被可以「邊賺錢,邊學習」這樣的口號吸引而從軍,當時他被徵調到「東京第二陸軍造兵廠忠海製造所」,擔任軍需工人,沒想到上島後,才知道是要學習如何製造毒氣,目的是為了贏得侵略戰爭的勝利,他見識到毒氣的殘忍,也意識到這樣做是在犯罪,但是當時如果他不配合,就會死在島上。

影片雖然只有短短的26分鐘,但是導演特地前往中國河北的北疃村,當地有一個當年被日軍用毒氣攻擊而死的烈士陵園,也有一些被毒氣迫害的倖存者,帶著殘缺的肢體痛苦地活著,藤本先生曾親自前往這裡向村民們道歉,他也因為毒氣的傷害,罹患嚴重的支氣管炎和胃癌,胃已經全部切除,每餐都要吞下一大把藥,才能吃進一點點食物,但是為了替毒氣事件作見證,他一直努力活著,希望有一天,日本政府能真誠面對歷史,給那些曾經傷害過的人一個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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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年事已高,但藤本先生依然可以清楚寫下,當年製作「路易斯毒氣」的化學方程式,他說自己一直不敢遺忘。

「忘記方程式,等於忘記犯罪證據,也就是抹去犯罪的記憶。」

「我絕對無法忘記這個方程式,我學習這些本來是為了能自食其力,然而最終卻是為了殺死中國人而製作毒氣,是個不折不扣的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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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和初期,日本陸軍開始在島上製造毒氣,雖然現在毒氣已經被清理乾淨,但是島上依然保留著一些歷史遺蹟。

如今這裡有許多萌兔棲息在此,褪下毒氣島的恐怖氣息,成為熱門療癒的景點「兔子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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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戰期間,大久野島是日本毒氣工廠的所在地,因為涉及機密,當時日本在1938年所發行的地圖上,還特意隱藏了這個小島的位置,所以大久野島也被稱作是「消失的島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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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本先生說他曾在工作中,不小心讓皮膚沾到製作的毒氣,立刻燒灼了一大片,花了好幾個月的時間才痊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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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爭期間,約有6700人,每天24小時不斷的製造毒氣,還被灌輸一種:「製造毒氣是為了取得戰爭的勝利,是非常光榮的民族英雄」這種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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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疃村是定南村的抗日根據地,1942年5月27日,日軍在河北定州北疃村,對平民使用化學武器,導致多人傷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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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毒氣攻擊,許多人被丟入井中,這口被投滿屍體的水井,後來命名為「血肉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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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本先生對於自己曾經幫忙製作毒氣,造成許多無辜的人喪生,感到非常自責,他曾在2004年,親自前往北疃村向當地村民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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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爭結束後,美軍和英軍登島處理這些製造毒氣的設備,他們利用噴射火焰器,燒毀了島上的毒氣工廠,相關資料也全被烈火吞噬,過往的罪惡,只留在藤本等親歷者的記憶中。

1947年,大久野島又再次出現在地圖上,隨著時間移往,當時在島上的工作者逐漸凋零,如今已經很少有人知道,發生在大久野島上的故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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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部充滿勇氣的作品,上映後也接受到許多批判的聲浪,這段醜陋的歷史,也讓許多日本人無法接受。

如今大久野島上,到處都有可愛的兔子,昔日製造毒氣工廠的遺蹟,在風吹日曬中逐漸坍塌崩毀,這段歷史最後終將會被遺忘,但正如藤本先生,在片中說過的:「事實不能歪曲,製造了毒氣,殺害了中國人的事實不能歪曲,這就是真相。」

影片中可以看到藤本先生在接受採訪時,不斷強調自己曾是加害者,為了不讓戰爭悲劇重演,他會一直持續向人們講述這段經歷,見證過這段陰暗的歷史,他希望當政者能誠心面對過往所犯的錯誤,真心向被害者道歉,對年輕一輩的綾瀨遙來說,聽了藤本先生的敘述,親自走訪過大久野島,讓她感受到和平的可貴,也希望透過節目播出,讓更多年輕世代,成為不忘記歷史的人。

馬丁·路德·金說:「歷史將會記錄,在社會轉型期,最大的悲劇不是壞人的囂張,而是好人的過度沉默。」 History will have to record that the greatest tragedy of this period of social transition was not the strident clamor of the bad people, but the appalling silence of the good people.

紀錄片播出後,綾瀨遙被很多日本右翼分子用言語和文字霸凌,她不畏這些惡意的攻擊,堅定的說:「去了解戰爭是何等的可怕,再一次感激和平得來之不易,希望更多人能了解藤本先生的這段故事。」

對於曾經前往兔子島的我們來說,在風景和萌兔之外,以紀錄片的視角,看看大久野島過去的歷史,讓這個曾經消失在地圖上的神祕島嶼,有了更多旅遊之外的感受和省思,也真心佩服這些勇敢面對真相的人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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