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蘭是一個歐洲小國,1362年開始被瑞典統治,直到19世紀初,俄羅斯帝國擊敗瑞典,芬蘭便成為沙皇統治下的一個大公國,一戰過後開始興起民族主義,隨著俄國爆發十月革命,芬蘭在1917年12月6日宣布獨立,並且在1919年正式成立「芬蘭共和國」。雖然領土緊鄰著二大強國蘇聯和瑞典,要在夾縫中求生非常艱難,但芬蘭終究還是做到了,由於德國曾在戰時大力支持,加上戰後很需要國際盟友,因此芬蘭和德國便結盟建立了外交關係。

1930年,蘇聯擔心納粹德國崛起,會威脅到俄羅斯安危,便和芬蘭進行外交談判,希望能以北方領土換取列寧格勒外圍領土,來保障蘇聯的安全,但被芬蘭拒絕,1939年秋天,蘇聯再次提出國界要求,此時芬蘭因為蘇聯併吞波羅的海三小國,反而更加提高警覺,談判依然沒有共識。11月底,蘇聯藉口士兵被芬蘭炮兵炸死,片面廢除1932年雙方所簽訂的《蘇芬互不侵犯條約》,派出45萬大軍入侵芬蘭,爆發「冬季戰爭」。

芬蘭雖然兵力稀少,但他們擅常冬季作戰,利用氣候、地形以及簡陋的道路網,就地殲滅不擅長寒地作戰的蘇聯軍隊。最後芬蘭因物資被耗盡請求停戰,1940年3月13日,二國簽署《莫斯科和平協定》,為期三個半月,短暫而血腥的冬季戰爭結束,蘇聯雖然險勝,但被逐出國際聯盟,芬蘭失去卡累利阿地區,其中包括芬蘭第二大城市維堡,並割讓了巴倫支海上的雷巴奇半島,芬蘭灣中的四個島嶼,以及部分薩拉地區,還將漢科半島租借給蘇聯作為海軍基地,時間長達30年。

對於失去將近十分之一的國土,芬蘭人民一直耿耿於懷,在相隔15個月後,1941年6月25日,芬蘭與德國聯手出兵,試圖奪回冬季戰爭時失去的國土,爆發「繼續戰爭」。(芬蘭人認為這是冬季戰爭的延續),最近上映的電影《無名戰士/Unknown Soldier》就是敘述在1941年夏天,一批芬蘭機槍部隊士兵被派遣到前線,準備迎戰蘇聯入侵的故事,電影改編自芬蘭文學經典,韋伊諾·林納(Väinö Linna)於1954年發表的《無名戰士》,這部小說曾經三度被改編成影視作品,最近一次是在2017年,主要為了慶祝芬蘭建國百年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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烽火下,除了要置生死於度外,連愛情都變得奢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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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卡累利阿共和國」,已成為俄羅斯聯邦一個經濟自治特區,地圖左下角,具有重要戰略位置,位於卡累利阿地峽上的維堡,在1944年蘇芬戰爭後,芬蘭已將此地一併割讓給蘇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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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1939年到1945年,芬蘭共經歷了三次戰役。

「冬季戰爭」:反抗蘇聯軍隊入侵的戰爭。

「繼續戰爭」:與德軍結盟打擊蘇聯軍。

「拉普蘭戰爭」:德國和芬蘭之間的對抗戰。

「戰爭對雙方來說都是可怕的,是誰發動已經不重要了,所有經歷的人都會受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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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參加過冬季戰爭的老兵Rokka,在「繼續戰爭」中,再次被徵召入伍。

他只對於自己在戰場上的任務盡責,對於愛耍官腔的上級命令,完全不屑一顧,甚至直接破口大罵:「我不關心紀律,我從來不需要,我可能喜歡戰爭,我想回卡累利阿,我是那種很倔強的人,我來這裏不是為了你,我有妻子和孩子,你要我像狗一樣聽話,這我辦不到,我們來這裡,並不是為了向你們鞠躬彎腰..........。」

有一次Rokka抵抗長官之後,被要求在道路旁,排上小石頭做裝飾,他悍然拒絕了這個不合理的「命令」,認為自己妻子懷孕時,都還得收割麥田,這些長官卻在國難時忙著耍官威,他說:「我堅持的是事實,他們堅持的是虛榮心。」狠狠打臉了軍中這種用階級壓制屬下的現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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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對於一起出生入死的戰友十分義氣,不僅細心教導新兵如何巡邏,還冒著槍林彈雨,一肩扛起受傷的戰友過河。

Rokka的槍法精準,上戰場總是一馬當先,他利用手榴彈搭配衝鋒槍,每次都能迅速搶佔攻地,卻從來不居功,他一臉不在乎的對戰友說:「你想成為英雄,我才不在乎那種事,只有需要時才前進,否則就趴著,我們來這裡不是為了被殺,而是殺戮。」

他牽掛著家中的妻子和兒女,一心只想趕快收復被侵略攻占的家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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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蘭深知自己國小人少,無法使用人海戰術,只能充分利用良好的戰略和精良的武器,對抗像蘇聯這樣霸道又可怕的鄰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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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續戰爭」開始於1941年6月25日,短短三個月,芬蘭軍隊已經占領了整個卡累利阿地峽和東卡累利阿,之後雙方在距離列寧格勒30公里的戰線上停了下來。

他們在這裡駐防了二年半,直到1944年,蘇聯軍隊開始發動反攻,短短一天就突破了芬蘭軍隊防線,重新占領了被芬蘭奪回的領土,情勢逼迫下,芬蘭政府只好和蘇聯談判停戰,交還1940年後所有占據的領土,並立即逐出德國在芬蘭境內的軍隊。為了達成這些要求,芬蘭軍還和昔日盟友打了一場「拉普蘭戰爭」,驅逐不願意離開的德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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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隊中總會遇到一些像瘋子般的「長官」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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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爭中的愛情,短暫美麗卻刻骨銘心,剛新婚的Kariluoto,遵從長官命令堅守陣地,最後送了性命,在家等待的妻子,最終還是沒等到丈夫凱旋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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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爭結束一切歸諸平靜,Rokka滿面風霜回到家鄉,妻子燦笑迎接,女兒眼神裡滿滿的的開心,讓人深深感受到,家才是最值得守護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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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蘭游擊隊,充份利用地形和天候,以雪橇快速移動,擊潰忍受不了酷寒的蘇聯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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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蘭軍隊在奪回維堡後,於1941年8月31日進行步操。(圖片來源:WiK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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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聯空襲芬蘭城市,驚嚇的居民紛紛四處逃竄,尋找掩護。(圖片來源:達志影像/美聯社資料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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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芬之間「繼續戰爭」的現場,雙方死傷都非常慘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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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爭中,芬蘭軍隊所構築的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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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祝拉普蘭戰爭勝利的芬蘭軍。

為了要停止蘇聯和芬蘭之間的「繼續戰爭」,芬蘭接受蘇聯提出的條件,立刻驅逐境內德國軍隊,但德軍覬覦芬蘭的礦產,不願意退出,芬蘭只好在拉布蘭發動戰爭,逐出所有不願撤退的納粹德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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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海報。

電影中文預告。

二戰結束後,芬蘭成為戰敗國,主權和外交長期受制於蘇聯,但它沒有接受美國的馬歇爾計劃,直到蘇聯衰落,芬蘭也逐漸擺脫受制的劣勢,並且在1995年正式加入歐盟,2002年開始使用歐元。

如同電影名稱《無名戰士》,這部電影並沒有特別英雄化哪一位人物,隨著時間序列推移,帶領觀眾走入那段悲壯殘酷的戰爭歲月中,灰暗的冷色調、槍林彈雨、衝鋒陷陣、槍殺俘虜.....沒有主角,但每個上場的戰士都像是主角,芬蘭軍隊英勇對抗,讓蘇聯無法達到佔領芬蘭全境的目標,也讓人無法忽略這個北歐小國堅強的意志力。

戰爭場面當然不少,但導演有用心安排,二個多小時片長,可以看到各種不同戰術交替運用,幾段和後方家人的互動,也在剛硬的劇情中,帶入一些溫馨的氣息,比較可惜是,原始片長三小時的電影,在信義威秀上映時,可能擔心觀眾會看到失去耐性,所以修剪成133分鐘,有些劇情在轉折上,會覺得點突兀。

院線片看完後,又在網路上看了一次180分鐘的版本,或許因為看了二次,能多注意到一些士兵們在戰場上情緒、心境各種變化,也了解芬蘭在戰爭初期能贏過蘇聯的關鍵,原來就是「索米M1931衝鋒鎗」啊!!這把威力強大宛如神器的衝鋒鎗,在每一場塹壕戰、叢林戰、雪地作戰,甚至是殘酷的坦克突襲戰中,幾乎都能看到它的身影,下士Rokka甚至可以在短短幾分鐘內,就用這把衝鋒鎗擊斃一整個連的蘇聯軍,原來芬蘭不是只有NOKIA手機、極光和聖誕老公公,他們的武器水準也是很厲害呢!!

不記得以前念書時有讀過「冬季戰爭」、「繼續戰爭」這些名詞,透過電影剛好來了解一下世界歷史,《無名戰士》,讓人看見芬蘭這個北歐小國,不畏強權努力生存的精神,某種意義上來說,其實和台灣也有點相像。導演當初拍攝時,設定這部電影就是「建國百年史詩之作」,投入龐大的資金、人力,電影配樂也很精彩,對戰爭細節、人性刻畫得非常深入,算是好看的戰爭電影。

這幾年「芬蘭教育」在台灣也很常被拿出來討論,對這個國家有興趣的人,可以參考臉書:芬蘭近代史學會,也別再把芬蘭、荷蘭、波蘭這三個國家,傻傻分不清啦!!芬蘭獨立建國的歷史很勵志,芬、蘇、德三國之間的糾葛,更讓人深深體會到「沒有永遠的朋友,也沒有永遠的敵人。」

國與國之間的友誼也是如此。

 

讀 | 

芬蘭何以成為今日芬蘭──北歐小國的百年大事紀(上) 

芬蘭何以成為今日芬蘭──北歐小國的百年大事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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